【“聚焦扶贫”文艺创作活动】文学作品展——塘中人家

责任编辑:马麟  编辑:马麟  作者:毛学虎  时间:2017-07-25 18:18:43

【开栏语】“围绕一线布局抓文旅”,聚焦扶贫,赞美家乡新变化。由积石山县委宣传部、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组织开展的积石山县“聚焦扶贫”文艺创作采风活动顺利结束,来自摄影、美术、作家协会的30余名文艺创作骨干深入柳沟乡阳山村、刘集乡肖家村、关家川乡芦家庄村和大墩峡、黄草坪、三二家等地,用镜头、纸笔描绘民俗风情、旅游资源及农村新面貌、新变化。经过归纳梳理,一批全面展示积石山县脱贫攻坚成果及秀美风土人情的优秀文艺作品将陆续在积石山网、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号等媒体平台展出。


这是积石山最繁盛的季节,一马儿溜溜的川道、龙蛇状起伏的山岗;灼热的骄光下,金黄的油菜花、精力旺盛的玉米,挂在山野里像一张张黄毡一样;即将收割的麦子,张扬着大地的多彩与魅力……。

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采风要去的是一个叫塘中的地方。早上七点从县城出发,汽车沿着吹麻滩河一路东行,在关家川乡政府东一公里处戛然而止,然后折向西北方向的一条山谷。山谷里蜿蜒流淌着一线水流,两边是陡峭的红土山崖,山崖上挂下一串串粉红色的穗状小花。

汽车吃力的爬上一条西北走向的山岭,眼前的景色就大不一样了。积石山的气候在这里成最明显的分水岭:西南部高寒阴湿,东北部干旱贫瘠。这里沟壑纵横、山岭交错、植被稀疏,散落在梁峁沟谷间的村庄被严酷的环境所包围,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那些山崖上的老榆树、山槐,瘦弱的白杨在六月的炎炎烈日下挣扎。突然我心里冒出一首当地人漫的“少年”:“一溜溜山,两溜溜山,阿哥的肉(呀),一道(吧)一道的楞坎;白日里想,晚夕里盼,阿哥的肉(呀),心跳(吧)心跳的几天,看一趟你来是难罕。”

一条不算宽阔的水泥路在山岭上绕来绕去,前面汽车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散,遮住了后面车上人的视线。我坐在后排,昏昏欲睡,恍惚间汽车就像行走在陕北高原上的某一个地方,心里萦回着一首首自然朴素得像黄金属、像阳光一样的民歌,这来自大地上最淳朴的民歌一直养育着我们的精神情操,这样的地方就需要这样的民歌:“哎哟——左面的黄河(嘛噢哟),右面的石崖(嘛噢哟)……有了它就有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勇气。在高山之巅,在这不下雨的地方,那变幻跌宕的旋律挟裹着令人心颤的忧郁向四方张扬!

汽车在黄土山岭上颠簸着、穿行着,八点左右一行二十多人陆续到了达芦家庄村新修建的文化广场。稍事休息,随便吃了点带的干粮,看了看村便民服务中心办公楼和广场古朴典雅的砖雕文化墙,又匆匆前往塘中社。

去塘中是一条顺梁的下坡路,由乡包村干部带路,车窗外已经出现了黄河峡谷,黄河在不远处的深谷里流淌。陡峭的路紧靠着崖边行走,坐在车上的感觉是从高处往下滑翔,落差很大,人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我们所处的位置左面是黄河大峡谷,右面是倾斜在山坡上的人家和梯田。司机神色淡定,方寸不乱。如果有慌恐之色,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提心吊胆了十几分钟,汽车总算进到社里,停在山嘴的一个小广场上。大家一下车急不可耐的纷纷拍照,几个画家争着去找有利地形。这是社里修的一个小广场,安装着几样简单的健身器材。看着来了一伙陌生人,几个留守老人和妇女纷纷跑出家门或站在房上看热闹。

这是一个二十多户的小村落,三三两两的人家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山洼里。尽管这些人家择地而居,仅仅两年时间家家盖了混泥土结构的砖房,门面贴着白色瓷砖,大门也修的挺漂亮时尚。尽管是上上下下、七拐八弯,水泥路还是铺到了门上。这些新盖的房子在裸露的梁峁和山洼里增加了几份诗意和新亮点,也像画家渲染的一幅意蕴浓浓的风俗画。

我们信步走进一个打麦场旁边的人家,小媳妇们上地去了,院里老人刚从地里背回来一捆苜蓿,准备铡了喂羊。这是刚翻起改造过的七间上房,顶上架了三间平顶,挂着灰色的琉璃瓦,东西偏房也是平顶,高高的大门顶上也挂上琉璃瓦,很是气派。

老人牙齿脱落了,只剩下两颗又黄又褐的门牙,大概是水质咸硬,没办法。老人说,原来他们在山沟里的一处小泉眼里吃水,水里碱大,不好吃,小泉眼里的水不够就到黄河里去驮,山大坡陡,路又不好走。天旱的年间,天上不落雨星星,庄稼绝收,娃娃们看到种庄稼没希望,就往外面跑。

他们家原来是几间土坯房,羊和牲口圈到窑洞里,娃娃们小,一年光指望地里的,日子过的很难辛。

塘中社地处在积石山县北部干旱山区,与永靖县小岭、王台乡隔河相望,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村庄。这里历来干旱、贫瘠、少雨,群众面临的是吃水、行路、住房、上学、就医、增收“六难” 问题,在这样的生存状态中,老辈人们携儿带女,在周而复始的日子里,艰难进行着他们的农事生活,迷惘的眼神仰望着苍天,祈求风雨、五谷、平安。一寸光阴一寸艰辛,贫瘠的土地难易收获一年的快乐。此刻我的眼前出现了另一幅生活图景:高高的山梁上,老牛伸长脖子哞哞沉闷悠长地叫唤着,缓慢地拖着犁在走,疲惫的老农如土的肤色,暴起的青筋,忧戚的眼神,把渴盼和勤劳一遍一遍投放在赖以生存的田地里。千百年来人们守望着这片贫瘠的土地,苦干了身子,累弯了腰,到头来还是无奈和挣扎,人们自小就培养了承受苦难的能力,不可征服的淳厚、勇毅、坚韧。在这高山大野里,人们只能用粗狂的声嗓吼上一阵“花儿” 和漫上一声“少年” 来诉诸心中的块垒和悲戚,只有尕妹妹知道阿哥的难辛。

公元二零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国家领导人来积石山调研扶贫开发工作,不顾疲劳,不畏路途艰辛,来到芦家庄村塘中社深入农户访贫问苦,详细询问他们家里的实际情况,家里养啥?种啥?一年的收入,面临的困难,了解生产生活情况。他鼓励大家发展养殖种植,搞好第二产业,争取把日子过好。国家领导人的话给村里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塘中人家不辜负国家领导人的殷切期望,利用自然优势发展养羊业,在山坡沟洼里成片栽上了花椒树,青壮年人到青海挖冬虫夏草,搞劳务输出,家家的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我们徜徉在塘中人家的巷道里时,一位放羊的老人对我说:“没有党和政府的关怀,这羊粪蛋蛋站不住脚的地方能富起来吗?”多么朴实的道理。

我们漫步在塘中人家的田野里,山洼的梯田里小麦快收割了,玉米长势喜人,一行行花椒树累累的果实已经泛红,很是惹眼。在我们脚下有一条羊肠小道顺着陡峭的山坡绕到河谷里,河湾处有一片花椒林,几间房舍,河边有几只渔鱼船停泊,真像一处世外桃园,如果有人在这里搞一份产业,效益肯定会好的。听说这是有名的党家漩,过去这里是一个渡口,一只羊皮筏子在来回摆渡。每逢大雨,上游冲下来的东西都漂浮在这里,任由人们去打捞,过去人们也从这个渡口过去上北山讨生活。

扶贫使人们走出困境,扶贫温暖人心。国家领导人的亲切关怀和政府部门的帮扶,黄河边上这个历来闭塞、贫瘠、干旱,守了一辈子黄土的小村庄,挣脱了严酷的自然环境,面貌发生的巨大变化。

我们被这里的自然美景所陶醉,也为这里的真实故事和实实在在的变化而感动。

我们的活动眼看就要结束了,可是画家们还是不肯收笔,他们被这田野美景迷住了,还要添上精彩的一笔。所喜的是不久一条沿黄旅游通道即将在这里破土动工,它会像一条腾飞的长龙从这里横跨而过,塘中人家的明天会更加美好。


(毛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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